一个人的自传

2019年1月26日01:17:16 记一场车祸

车祸每天都有发生,然而这种不幸在2019年1月23日发生在我们家,这一次的车祸主角换成我的父亲,今年51岁,年过半百的一位老人。

不幸中的万幸

那天应该是我所在的公司举办户外拓展活动的一天,原本带着一种无比激动的心情参加了野外的一次扩展活动,我们一行人早早地起床,记得前一晚我设置了两部手机的闹钟,每隔半小时一个,可是科技终于被我的生物钟打败,任凭n多个的闹钟铃声都未能把我吵醒,吵醒我的是来自于8点30的那个生物钟,起床后匆匆就往车里赶,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司楼下,等待其他一同前往的同事们,我们的野外活动有真人cs,烧烤,还有攀岩,以及激动人心的比赛……大概是cs刚开始吧,我的手机响了,来电号码是个家庭短号,我都没有备注名字,但我知道是弟弟,电话那头说:“车神被车撞了。”(车神是我们两给父亲取的外号,原意是秋名山的藤原拓海,但父亲开车太过牛x,于是便叫他车神)我大概怔住了几秒钟,脑子里瞬间回忆起一些血肉模糊的画面,回过神来后,本能的问他情况。
“现在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不知道,我现在带他去中信医院拍片子”
“你在哪?”
“我正在参加活动,需不需要帮忙,我马上准备过去”
后来,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领导,要求立马走人,开着油门可以听得到咆哮声的车就往仲恺中信医院赶,一路上想着很多的前尘过往,仿佛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人一旦遇到紧急的情况,通常是往坏处想,往好处想的除了不断地说服自己,就是平静心态后想想,应该没有那么糟糕,没什么比得上人活着健健康康的。随着油门的加大,轰鸣的声音变得愈加恐怖,活塞与曲轴拼了命的配合我的油门,不用十分钟,我走了9公里,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一看号码是弟弟打来的,我慌忙的滑动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情况怎么样了?人请不清醒,能不能说话?”
“他的片子拍好了,人暂时有点意识模糊,ct结果显示脱臼,骨折了”
“如果你还没出江北,就先不用过来,我处理就好”
“那行,我现在到回去。”
不幸中的万幸,只是脱臼了而已,然而这只是初步结果,随着后来的一些检查结果显示,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事情发生了那么久,似乎一直是弟弟跟进着这件事,肇事司机是个开日产轩逸的泥水工,都是干工地的,为人忠厚老实,很配合,车也买了保险,第一时间报警,保险报案,随后就是把人先送到医院检查,初步的诊断结果为:

“右肩锁关节不在位,关节间隙增宽,右锁骨肩峰局部向上掀起,肩关节各组成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余关节位置正常,未见脱位,关节间隙未见明显异常改变。”“影象意见:右肩关节脱位,右肩关节未见明显骨折,请结合临床,建议必要时行ct检查。”

转院

来自公司的户外拓展活动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作为即将过年的一次放松活动,我当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攀岩活动里面我得了第一名,以最快32秒的速度爬上将近四米高的顶端,敲响了那个铜钟,领导承诺奖励200元,不得不说,200块加个油还是满满的幸福感的。
另一边,弟弟正在把他转院至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那个属于社保定点的地方,还是这个熟悉的地方,印象中的三院总是这样高大的形象,一副悬壶济世的模样,不同的是病房转到了9楼骨科,23床,这个地方比起上次的13楼脊髓科矮了4层楼,可窗外的那些景象依旧浮现在脑海深处,挥之不去的梦魇一样再次重现,我非常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病人家属和同房间的那种气息,我这个人打小就耳根子软,听不进去噩耗,父亲是个年过半百的人了,这里头有这许多的病例,似乎从17年开始,病魔从未离开过他,厄运就像死神一样,常常伴随着他左右,也许这一次厄运难逃,但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一种宿命。因为比较晚到,来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的六点时分,路边上的中国结无处不在诉说着春节的团圆气息,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我边走边想,这一年应该不太好过,刚刚年末就遇上这种事,不幸也好,幸运也罢,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潭,跨过去了年后依旧欢天喜地,跨不过……我还没想好,无论如何都得过,一定得过,一家人绝对不能走丢了。

守夜

到了夜晚的时候,我有些恍惚,因为父亲说的一些话,让母亲感到有些难过,甚至想扭头就走,这里的矛盾我相当清楚,智商不高情商凑,可是双商都不高,嘴笨又要爱表现,碰了那么多年壁的老父亲,依旧还是如此憨厚可爱,说着孩童才会说的话,问着比香港记者还幼稚的问题,如此一来,便会让人产生厌恶了,虽然我打内心深处感谢这一个把我养大如今自个儿逐渐老去的父亲,但生活中的摩擦,还有那种大恩不言谢,大爱无疆的话,我不曾怎么表现,只是父亲这个角色没有剧本,他一开始就没有做好准备演,导演不停地给他加戏,早已被生活压垮了信念的他,顶着闷头的白发,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昏暗的病房里,平摊着三张病床,可能国人对四这个数字有些敏感,即使能放下四张床的病房里,也仅仅空荡荡的摆放着三张,意味着那个谐音四,是个不吉利的数字。看到他静静的躺在上面,脸上的皱纹和头上的白发,瞬间让人软了下来,我刚想说些什么,又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了回来,哽在喉咙里难受。似乎有一肚子的东西想吐出来,却硬生生的让体内的胃酸去融化它,话就这样被压了下去,随后护士说今晚必须有人陪护,否则就花一百请一个护工,当然作为家属是不放心的,护工的活太多了,忙不过来,更何况一对一的实在是请不起,于是我提议留下来陪护。躺在10块钱一晚的陪护椅上,思绪万千的回忆起小时候,那些发生在我身上,却不记得很清楚的故事,我记得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暴脾气,通常会教育我们要好好读书,将来工作了赚钱养家糊口,只有把书读好了,才能赚更多的钱,享受更好的生活,每一个为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够成龙成凤,可是榜样以及世袭的贫穷却像病魔一样,你无法直面去看它,却能够真切的感受到,来自贫穷的恶毒,那是一种连说话都没有底气的病,我害怕的缩了起来,夜晚的风让我有些哆嗦,这里躺下一个,我可不想接着趟,我得撑下去……
一夜几乎没睡几个小时,害怕父亲起夜上厕所,我多希望自己能够撑住,早晨的寒风把我叫醒,这一次生物钟显然并没有让我睡得更香,心里有牵挂,感觉睡觉都像是一种罪恶,几乎是望眼欲穿的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由深灰转向浅灰最后成为白昼,太阳的光线以每秒300000公里的速度传播着,而我呆坐在陪护椅上,静静地思考着,周遭的这一切都那么安静,不时传来隔壁病床上的咳嗽声,一天在这里开始,六点半,护士推着小车进来,发了两枚药片,顺带测了血糖。

病魔

病是魔,哪代表正义的是运动,运动才能支撑起微弱的生命,无数的分子运动让物质燃烧了起来,然而运动对于已经服老的父亲而言,就像是太监上青楼一样毫无意义,他宁可待在床上躺一整天也不愿意七早八早的起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这就是万恶之源,一个懒得运动懒得动脑筋,甚至懒得去思考得人,只剩下一具被病魔伤害的千疮百孔的躯体,我常常苦口婆心的说着,运动真的能够改变你的病,多走走泡泡,心态放好些,别老是一副全世界人都欠你的样子,活着很累,躺着也累,愁白了头也愁坏了身子。这是与生俱来的病,一个三高,血压高,血糖高,胆固醇高,脊髓也做过手术,脑子进了水还需要引流到腹腔的手术……如今在手术确认书上,我看到了那么多的病魔,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对着我,签字,妥协,还是……把它们通通赶出去,然而,决定生死的关键不是我的寥寥几笔签名,而是父亲的心态,如果认为自己老了,就是真的老了,不老也老,心态和神态决定了一个人的精气神,我从来不觉得生理年龄能够代表什么,无非是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印记,心灵年龄和一个人的心态是否积极,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两件大事。

希望明天手术能够圆满成功,祝父亲早日康复,改正自己的老毛病,真正由内而外的祛除病魔,余生再无病痛折磨。
2019年1月26日02:23:27

已有 3 条评论
  1. bao

    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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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腾蛙

    祝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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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azzz

    没出大事就好!愿令尊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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