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自传

2022年12月16日23:08:17爷爷走了

2022-12-10
一位伟大的人民教师,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一位待人和善的老爷爷,他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我们。让我们记住这一天,记住他也曾在这个世间走过的春秋。

记忆中的爷爷

爷爷是个教书先生,如果说回到了村里,村里的人认不出我是谁,只要报上爷爷的名字,他们会肃然起敬的说,“哦,你是观丁老师的孙子”,他们可以不认识我,但是绝不会不认识爷爷,在这个小山村里,爷爷的名号就像一个标志性建筑一样,无法磨灭,这得益于他的职业,以前就听说过爷爷教书的一些事情,在那个年代里,做老师这个职业是一件很厉害的事,他们有着真正的教书育人信念,也真正的会为了学生的一个问题苦思冥想,还有着读书人身上的那种风骨,倒不是说现在的老师没有,只是相比于现在,他们更加朴实,更加的令人钦佩。小时候爷爷对我比较严厉,我记得有一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爷爷想要打我,于是我就跑,他在后面追,一路追我一路跑,当然他并没有我跑得快,路过一个小桥的时候,我冲上了一个上坡,在一户人家的后院躲了起来,兴许是以为我跑丢了吧,那一晚爷爷让村子里的人都来找,我听到院子外面再喊,嘉兴,你快出来,你跑哪去了~只是这一次我逃过了一次挨揍,但是这件事让我至今记得。小时候特别调皮吧,以前的老师对于坏学生或者不学无术的学生,是真的会打手掌心的。只是这一次过后,我挨揍的少了,但少不了挨骂,于是从小就有一种要听大人的话的意识,这是一种从思想上根深蒂固的思想,而我那晚似乎十分懊悔的走回去了,我不敢在调皮,甚至有些时候会比较沉默寡言。在某种程度上,经历过这种事情,就知道脸皮薄,让人去找你,多不好意思。
因为读小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的名字和我特别像,他叫嘉宾,我叫嘉兴,有一次学校的大喇叭喊着,大概是去领一床棉被的意思把,我同学拿到了,而我竟不知道这个是给我爷爷的,学校里面对于老师会比较照顾一些,天气凉了会发一床棉被,事实上我并不认为自己的爷爷是个老师就会稍微在学校有些骄傲,反而会觉得自己不好好学习,就会给他丢脸一样。后面虽然被子完璧归赵了,这件事也在记忆深处,或许爷爷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崇拜,以至于我文章里面只能轻描淡写来表达。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和爷爷一起生活,可以说非常有趣了,他会“变戏法”,可能是年幼时期接触过最早的“魔术了”,我至今想不出他是如何把糖变出来的,也至今想不通他怎么知道我会要他“变戏法”,难道说这一切他都已经算准了,算准了我会找他变戏法,算准了他悄悄的把糖放在身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拿到手里,然后变出来,这一切都成为了童年时期的未解之谜。
六岁过后,我也从小山村走向了大城市,和父母一起生活,第一次接触到城里的学校,同学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有时说起普通话也有些蹩脚,那会对别离没有太多的想法,总觉得身边人会一直这样活着,时间仿佛不会流逝,每年的寒暑假,都会去爷爷奶奶家里过,他们也来到大城市,住在小叔的家里,那会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最短的距离也不过100多公里,可是总觉得走了很久很久,爷爷一直都有坚持锻炼身体,很难想像他即使退了休,也时不时会去公园里做引体向上,对着单杠能做好多个,引得一旁的年轻人自愧不如,他的生活简单且朴素,即使住着大房子,现代化的家具,也未能改变他刻板的形象,天热穿着背心拿着扇子扇风,看的电视都是央视新闻,新闻联播是他每天必看的节目之一,看完之后还会调侃一下,说现在的主席真忙,到处跑别的国家,谈生意合作去了;退休后的爷爷很害怕吵闹,只要有孩子吵闹,他就会受不了,大声训斥“不要吵吵闹闹,蛇声鬼叫的”。也许只是教师的职业病吧,一般爷爷在的时候,即使再好笑的动画片,也不敢笑的太大声,会憋住不笑,或者尽量的小声偷笑,这种感觉尤其折磨人,听说爷爷以前教书去过很多地方,上课比较有趣,而且喜欢讲故事,据说讲起故事来,常常放了学,还有一大堆的学生窝在窗口听他的故事,教室里的学生也不愿意走,总是想把故事听完。

阿尔兹海默症

当爷爷身患这种疾病后,一开始的健忘症,并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是觉得这种情况会出现在任何一位老人身上,年老体衰,甚至说的是“老小孩”,越老越像个孩子一样的生活,直到后续的病程开始变得越来越严重,也不过2年时间,那会弟弟的女儿出生了,他甚至说出比较啼笑皆非的话,说什么:这个孩子是谁的呀?是不是弟弟外边捡来的孩子。常常一觉睡醒后就忘记了之前和他说的话,还会喊奶奶出来,你看,嘉亮不知道哪里捡来一个孩子。他记得奶奶,记得嘉亮,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唯独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唯独不记得……
这种病的恐怖之处在于,他最终会把“自己”彻底忘记,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腿脚萎缩……让自己彻底的沦为一个怪人,脾气说来就来,抡起拐杖就打人,完全的失去了理智,毫无正常的情绪,喜怒哀乐阴晴不定。身患阿尔兹海默症,就等于从外界上给自己判了死刑一样,即使活着,也会让亲属无法忍受,甚至照顾他的奶奶,也开始变得力不从心,想来也是心疼,这么一个相伴到老的人,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12

那天中午,我正在电脑前百无聊赖的上着网,忽然接到了这通噩耗电话,我多希望这一切又是个假的呢,家族群里姑妈也正说着这件事,弟弟也打来了电话。当即决定晚上回家,没有任何一次的回家会有这次那么迫切,更没有哪一次回家的心情会是这般沉重。
当爷爷躺在冰棺里面时,当哀乐一遍又一遍的奏响时,你知道,此时此刻便是爷爷离开了,他再也不能像个孩子一样任性,再也不能听到他的谆谆教诲,再也不能“变戏法”给我变出一颗糖来。
第二天仪仗队就位,唢呐,锣鼓,礼炮……还有诸多的帮工,家里的亲戚都来吊唁,第二第三天,都是守灵……冰棺里的爷爷,瘦骨嶙峋,阿尔兹海默症后期,确实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脸瘦的只剩皮包骨。我记得上一次回家还扶起他坐上轮椅,帮他把裤子脱了换上,那个时候的爷爷听不懂我们说的话,自己也不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躺在轮椅上,只是奶奶喂饭的时候就会张嘴吃几口,这个时候应该是病后期了,再也无力回天,只是都想不到这是最近一次见到爷爷。如今的爷爷已成为一副黑白相片,立在桌子上,我们跪着叩拜,烧纸,黄泉路远,这一生关于你的风景却伴随着岁月匆匆凋零,爷爷走了,留下了一屋子的伤心人。围着爷爷的灵柩,说着他生前我们不曾说过的话,一路走好,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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